啾咪

框框老师昨天在微博剧透《商博良》,居然给野尘发了生子实锤?!!!果然人活着就会有希望,本野尘girl激动到原地升天啦😂😂😂!!!!
所以小商同时作为大燮羽烈王和青阳昭武公的女婿,可以评选九州最🐮🍺女婿了吧??………然而看样子他还辜负了人家女孩子,喵喵喵?要是两个岳父还活着,怕是要被追杀到天涯海角惹😂(跟现在的剧情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翻译]新装版《银河英雄传说II 野望篇》卷末特别企划:田中芳树访谈II

这篇访谈真心可怕。

えげつねえな:

本访谈邀请《银河英雄传说》之父田中芳树先生一边回忆当初写作时的情景,一边介绍其创作过程。因为面向的是由本次新装版初次阅读《银河英雄传说》的新读者,故包含了老读者早已熟知的内容,还望谅解。

 

■创作角色的时候……

 

——让我们继续上一回关于角色塑造法的问题。您说塑造莱因哈特与吉尔菲艾斯时脑中浮现的是棒球的投手和捕手,那么相对地,杨又是以怎样的感觉创作的呢?

杨的话,感觉就像是对方球队里的选手。我构思角色时,是先有莱因哈特,而有着莱因哈特身上所没有的东西的,便是杨了。很抱歉又以棒球来作比喻,就像一个素质极高的王牌投手,在临近全胜之际,以玩上一球的心态放松着扔出去的球,竟倏地被打中了。这种情况下,这个担当击球手的角色就非常重要了。这个人若是第四棒就太无趣了,最好是无论领队还是教练都没期待过他能打中的那种后几棒的选手,杨就是这种感觉吧。

 

——原来如此。杨的名字也让人印象深刻呢。

回头想来的话,因为帝国方的人名一律都是德国风,就想起个不同的……既然同盟是由反帝国阵线的人组成的国家,我就觉得起个能从中窥见多民族复合性文化的名字比较好。当然,这个时代应该早就混血得很厉害了,名字的意义也没有那么大。经常有人问我杨名字的由来,我只能回答“自然而然就想出来了”。

 

——莱因哈特这个名字,据说在德国是很古风的名字,曾有土生土长的德国朋友跟我们说,这个名字用在太空歌剧主人公身上感觉不太对头。

啊啊,这真的很抱歉呢(笑)。因为很多名字都是从欧洲历史中登场的“古人”那里借鉴来的,造成这样的印象也是没有办法呢。

 

——以这种方法,结果却创造出六百多个角色呢。

我原来写了如此之多吗(笑)。

 

——如此多的角色,您是如何进行整理的呢

上心的时候会做点笔记什么的,大部分只是靠脑子记。在写《银河英雄传说》的时候,因为要经常翻人名词典来给角色取名,作为备忘会做笔记,仅此而已。

 

——各种角色都有其名台词,这也是《银河英雄传说》的魅力之一呢。

非常感谢。其实我就是脑子里会很自然地设想,若是这样一个角色,大概会说出这样的话,如果有人这么说他,他又会这样回嘴,诸如此类。小时候电视上经常放美国电视剧,里头有很多帅气的台词,或许也是受到这个的影响。当时的翻译人员之工作可是非常厉害的。

 

——在您创造出的众多角色中,有过觉得不好写的角色吗?

对我来说“深闺储秀”这种角色就很难写。写《银河英雄传说》的时候,有女性读者给我寄读者信,说“银河帝国也有公主吧,会不会写莱因哈特与她坠入爱河之类的剧情呢”,然而我“完全没有考虑过呢”(笑)。

 

——在您的其他作品里,似乎也很少写纯粹的恋爱关系。

比起恋爱,我还是写战友爱啊同志爱之类的多点。《银河英雄传说》里吉尔菲艾斯对安妮罗杰抱有的感情,我也觉得与其说是恋爱之情,不如说是忠诚心更为恰当。

 

——然而也有米达麦亚夫妇啊卡介伦夫妇这样的对夫妻情的描写呢。

然而可怜的是,并没有写出他们人生中最好的时期呢(笑)。

 

——在《野望篇》中也有杰西卡与希尔德这样令人深刻的女性角色登场,而且她们并不是作为谁的恋爱对象所登场的。

希尔德呢,这要扯到后面的剧情了,她是有“如果我不跟在莱因哈特身边的话……”的想法的。这种情况在我笔下还真挺少见的。远看莱因哈特是个很厉害的天才,所以她说服了自己的父亲加入他的阵营,但靠近来看,这个人竟意外神经纤细敏感呢。

 

——对于这个问题,希尔德与安妮罗杰的认识是一致的吧。

是的,在后面的第四卷中,有希尔德与安妮罗杰在山庄中互相交谈的场景。连城三纪彦先生曾对我说这是他非常喜欢的场面。我认为在那时候的两人之间,产生了对于莱因哈特的共通的认识。

 

——希尔德开始意识到自己对莱因哈特之心意,果然是在吉尔菲艾斯死之后,这样说没错吧。

是这样的。在那之前,她都是以玛林道夫家为第一优先考虑的吧。

 

——还有一个人,就是杰西卡。她与杨的关系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与杰西卡发展为情侣的是拉普,这是确凿无疑的。我觉得杰西卡是知道杨对自己抱有好感的,但可能是觉得他们是好朋友,也可能是认为杨并不需要自己吧。

 

——这里头还真是非常复杂啊。比如拉普到底知不知道杨对杰西卡抱有好感之类的。

因为我写不来三角关系啊(笑)。这就只能留给读者去想象了。

 

——也就是说连作者本人都不明白吗?

是啊,杨与杰西卡与拉普互相究竟是怎么想的,我自己也闹不明白。我常说“作家有两种类型,一种是写得来三角关系的,一种是写不来的”,我自己毫无疑问是后者。

 

■终于进入《野望篇》的话题了

 

——从《黎明篇》问世到《野望篇》出版,时隔有一年吧。

当时出版社还是给了我充足的写稿时间的。第三卷之后变成一年两本,再后来就变成还要同时写外传了。

 

——摆在今日来看,这个写作速度太不可置信了。

可不是么。如今想来,真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而且我那会儿还同时做着其他出版社的工作。

 

——那现在努力一下的话是不是也能……?

不可能了不可能了(笑)。我觉得能那样奋笔疾书的时期,一辈子大概也只有一回了吧。现在已经不行了。更何况埋头于写写写,便没有精力再去充电了,就像是把已经塞得满满的抽屉全部拉开了一样,至少对SF系是这样。所以《银河英雄传说》完稿后,我说自己再也写不动太空歌剧了,但出版社认为与其贸然涉水什么新门类失败,而搞得颜面扫地,还是叫我盯着有固定读者群的太空歌剧去写。

 

——某种意义上,出版社这也是舐犊之情吧。

是啊,但小孩哪会听父母的话(笑)。所以我就开始写《亚尔斯兰战记》啊《创龙传》之类的了。那个时期真的是脑子里灵感一个接一个地冒,唯一不够的只有时间。

 

——做个无意义的假设吧,如果当时德间书店不那么强行叫您写太空歌剧的话会如何呢?

这个嘛……大概《亚尔斯兰战记》和《创龙传》都会在德间出版吧。毕竟要和一大堆出版社打交道,我也嫌麻烦的。

——田中老师本质上是怕麻烦的人啊。

 

 

■关于忠诚

 

——《野望篇》描绘了人们各种各样的忠诚心。吉尔菲艾斯是对莱因哈特和安妮罗杰中的哪一个宣誓效忠的呢?我很好奇他不惜性命也要贯彻的忠诚到底是献给谁的。

我认为对吉尔菲艾斯来说,恐怕他只是忠于那个宣誓了效忠的自己。

 

——对自己效忠?

安妮罗杰对他说“我弟弟就拜托你了”也好,莱因哈特说“和我一起来吧”也罢,吉尔菲艾斯回答了“是”,此后就一直在贯彻做出这一决定的自我意志。

 

——对很多人来说,就算做出了什么承诺,一旦实行起来,则可能感到力不从心之类的。

所以,有些人会更改承诺,有些人不会。我想吉尔菲艾斯就是后者吧。

 

——我感觉在《银河英雄传说》里登场的人物很多都是这种人啊。

没准真是这样。

 

——那么,莱因哈特又是把他行为动机的重心放在哪里的呢?

在夺回安妮罗杰之前,他的行为动机是“从皇帝那里夺回姐姐”吧。在那以后,有点难表述,大概就是开始自转了吧。所以存在一个让他无法称心如意的杨对他而言是一种解救吧

 

——在此之后有杨和莱因哈特会谈的戏份,那个时候杨谢绝了莱因哈特的邀请,如果那时他决定加入莱因哈特的阵营……

恐怕会非常失望呢。

 

——莱因哈特好像也没有过度期待过部下对自己的忠诚心?

此时的莱因哈特只看重他们身为部下的工作能力吧。只要他们不负所望,那他就满足了。莱因哈特是多个英雄所融合而成的角色,他原型之一的拿破仑是个更为极端的只看重部下的工作能力的人。

 

——莱因哈特要求部下有怎样程度的忠心呢?

莱因哈特与他人的人际关系,以和吉尔菲艾斯的联系为出发点,他在此种关联中长大成人,基本没怎么考虑过有关社交的问题。我觉得至少在失去吉尔菲艾斯前是这样的。

 

——果然吉尔菲艾斯非常重要啊,他的定位,就是不管莱因哈特做什么都会予以原谅的那个人吧?

直到最后出现破绽之前都是这样。

 

——安妮罗杰却总让这样的吉尔菲艾斯训导莱因哈特?

这真是强人所难呢(笑)。到此为止训导莱因哈特的人就只有安妮罗杰,她却期望吉尔菲艾斯也能扮演好这个角色。

 

——吉尔菲艾斯既是莱因哈特的挚友,也是他的监护人……

怎么说好呢,极端点说,是莱因哈特的“师”,或者说是引导者吧?

 

——所以莱因哈特在对足以称为“师”的角色撒娇,该这么说吗?

“威斯塔郎特惨剧”那里,莱因哈特期待吉尔菲艾斯能原谅他,吉尔菲艾斯希望莱因哈特能主动道歉。因为只要莱因哈特说“对不起,我再也不做这种事了”,吉尔菲艾斯一定会原谅他吧。

 

——这之前莱因哈特想必也对吉尔菲艾斯说过很多次“对不起””了,为什么偏偏在那个关头没能道歉呢?

这是作者的剧情需要啊(笑)。不是,这时候莱因哈特仿佛像萌生了自我意识——虽然只是暂时的、表层的——似的,感到自己不能只依靠吉尔菲艾斯一个人,于是也开始向他寻求作为部下的忠诚了。

 

——这就酝酿了悲剧。但是吉尔菲艾斯从容地接受了这一变化,这当然也有他性格使然之故,但是否也有他是平民而莱因哈特是贵族的因素呢,哪怕是下层贵族?

我认为还是有身份的差异感在里面的。最开始相遇的时候,如果莱因哈特没有伸手,吉尔菲艾斯应该是不敢主动说出“我们做朋友吧”的,也许就仅止于感叹一下“隔壁搬来的姐弟真漂亮”了。

 

——外传里有提到,吉尔菲艾斯是在领略了莱因哈特野心的壮大以后,开始在称呼后加上“大人”的敬称的,但这一行为的思想基础终究脱离不开等级体制吧。

确实如此,在漫长的500年间平民被迫被灌输以身份制度的思想,而这500年的壁垒是由莱因哈特那方主动越界的。

 

——听说当年的读者就是在这本《野望篇》的尾声感到“完全不知道这个叫田中芳树的作者会干什么”的。

从那以后就总收到读者来信说“请别杀死谁谁谁啊”,但我一面说着“抱歉哟”一面大刀阔斧地……(笑)

 

——没想到居然第二卷就发生这种事。

如果一开始就被告知要写十卷书的话,我想大约会让他活到第三卷。

 

——那样也只能活三卷吗?

最开始出版社就让我写一卷试水,出版后反响意外地好,居然还获得了人生第一次再版,就被告知可以接着写了哦。但同时下达的条件就是必须在第二卷杀死吉尔菲艾斯,以及在完结之前要让地球出场。我那时的构想是全五到六卷。但是没多久他们又告诉我,总共写十本也可以哦。我就想,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吉尔菲艾斯多活一会儿呢。

 

——真可惜。

如果活到第三卷的话,杨与吉尔菲艾斯之间的对阵,也是可以写的嘛。

 

——这、这样的话真是相当可惜啊。

是的,相当可惜(笑)。

 

——吉尔菲艾斯有现实中的原型吗?

我是精心从中世到近世的欧洲史中挑选出合适的素材进行结合的。虽然讲不出单一的原型,但确实可以拆分为若干现实中存在过的人物。

 

——吉尔菲艾斯真是个好名字啊。那个谁不是说了么,很有诗意。

这个名字取自第一次世界大战当时德国某武装帆船的轮机长。顺带一提,这艘船的名字叫做“海鹫”号。

 

——那么,提到忠诚心,就不能不涉及《野望篇》里另一位重要人物安森巴哈,他的忠诚对象又是什么呢?

他的主家布朗胥百克家拥有着悠久历史和传统,我认为可以说他是在对那份历史和传统效忠。虽然布朗胥百克公爵是家长,但他的忠诚并不献给公爵个人。

 

——布朗胥百克公爵本人号称是对帝国尽忠,但好像又不完全是那么回事。

到了他们的那个阶层,帝国的政治体制与自己的家族利益早就一体化了。在日本的江户时代,为了守护主家而将眼下这个无能的家主软禁起来之类的事也不稀奇,对他们来说既是守护主家的名誉,也是守护自己的立场。

 

——安森巴哈似乎是以冷眼旁观着他所处的时代。

他感到高登巴姆王朝气数已尽,自己的主家也终将倾覆,这样一来自己就没有了生存的意义。他在这方面就是这样一根筋。虽然他侍奉的主君确实不是善茬,但如果时代没有生变,他也就是无风无浪地度过一生吧。

 

——银河帝国的构造是以皇帝为顶点,下面是贵族阶级,再下面是平民……平民之中对这样的社会心怀不满的人不多吗?

是啊,因为他们生下来就身处这样的社会,如果不质疑这一点而埋头在社会中过活,并不会对各色阶级差别产生什么不满,他们会和相同阶级的人结婚生子,过着符合自己身份的小日子。

 

——书里也写到吉尔菲艾斯的父亲“栽种一种兰花,餐后有黑啤酒,只是这样就很开心了”,果然就是这种感觉呢。

确实如此。因此头脑聪明的皇帝也会时常采取削减民众不满情绪的措施,比如将贪官头目绳之以法。当然论刑以后,他们的财产全部都收入皇帝自己囊中了。该说是停滞性的安定呢,还是安定的停滞呢,这样的社会构造一旦形成,有时也会意外地长期存续呢。

 

——也并没有什么不满啊,这样不就很好吗,人们会有这种想法。

变革这东西,虽然叫做变革,但要是变得比现在还糟糕了可怎么办呢,人们也会有这种想法吧。

 

——这样考虑起来,下定决心要彻底颠覆帝国的莱因哈特还真是异类的存在呢。

像他那么特异的男人很少见了。如果家中有人成为皇帝的宠妃,大多数人会感到高兴才对吧。因为如果好好表现的话,自己家也能占尽好处。更有甚者,如果出自自家的宠妃产下继承王位的王子,就更有数不尽的风头。在中国和江户时期的日本,这样的事都是很常见的。

 

——这样特异的莱因哈特会成为高登巴姆王朝的灾星,也是因为他搬到了吉尔菲艾斯家隔壁,两人成为了邻居吧。

因为莱因哈特的父亲有酗酒之类的坏习惯,世代居住的祖宅被夺走,他们就住到了平民的居住区吧,无巧不成书。

 

——那个老爸还真是暴躁啊!

如果他是个模范爸爸的话,这故事就没法开始了呀(笑)。
——确实啊。

 

■同盟则是……

 

——那把视线转到对立面的自由行星同盟身上,他们效忠的对象又是什么呢?

他们啊,那就是反帝国的立场了。从历史因素来看,他们是靠反抗帝国以及帝国式的事物而一路走来的,可以说这就是他们的思想出发点吧。

 

——怪不得。对杨个人宣誓忠诚的,只有尤里安一人对么?

还有菲列特列加吧(笑)。

 

——杨舰队的其他人所抱有的,似乎也不能称之为忠诚心。用一种可能略显奇怪的措辞来说,就像是不能丢下杨不管吧。

是有这种感觉。就像是老子不去帮这家伙的话他该怎么办一样。

 

——(笑)确实跟忠诚心不太一样呢。

“那个家伙一旦我甩手不管就会完蛋,所以绝不会丢下他”,用刚才谈吉尔菲艾斯时的说法,他们始终对持有这一想法的自己保持忠诚。

 

——看来很复杂啊。不过即便对杨说“我对你个人效忠”,他恐怕也不会接受吧。

杨一定会说,不劳牵挂(それは迷惑だ)吧。

 

——话说回来,也感受不到他们向同盟政府奉献忠诚。

然也。杨并不重视所谓的忠诚心,反而是危机当头“丢下我也没关系的啦”这种态度。工资分内之事固然希望大家尽忠职守,但不会谋求更多的,我觉得杨是这样吧。

 

——且不论能否放入自由行星同盟军人的行列里,救国军事会议的军人也是基于他们所特有的那份忠诚心在行动的吧。

这是自然。不如说,正是因为他们的行动原理太易于掌握了,所以才会被利用。

 

——杰西卡的死,对此后杨的行为产生了怎样的影响呢。

我觉得影响在于,直到杰西卡死前,杨在面对她本人或她所从事的反战活动时,时不时会以“我想当的不是军人而是历史学者”的借口去逃避,杰西卡的死把这这个借口截断了,从此他必须正面直视自己的行为了。

 

——何况下手杀死杰西卡的,是与自己身着相同制服的军人。

我觉得杨对于自己本想成为历史学者却无奈地当了军人一事,始终是有些心虚的。如果他是最前线的一介小卒,那情况可能还有所不同,但杨毕竟不是那种身份立场。这么一想,和莱因哈特相比,杨还真是个很麻烦的角色。

 

 

原文出处

「巻末特別企画 田中芳樹インタビューⅡ」田中芳樹2018『銀河英雄伝説Ⅱ 野望編』マッグガーデンp334-354

 

译校| 茄子 RC 镜子 周杞人 

 

原地升天……!!!!!

滑滑的扭溜溜:

发个脑洞混个更新!

想看柱斑带孩子啊,小宝宝超可爱TVT,带小鸣人和小佐助,草图设定是柱斑一起带这两宝宝!

斑因为带过弟弟所以很熟练啊(肯定喜欢小宝宝的斑),柱间这边似乎搞不定宇智波家的孩子,焦急得样子很有趣呢XD

设定上是鸣人宝宝先来的(别问父母咋了……)然后扉间又忙,族里的人都忙,就扉间他大哥整日和宇智波斑厮混,直接就交给斑算了怎么说也比柱间自己带靠谱,斑整日退休干部一样在家无所事事,其实蛮高兴的就抱过来了,还发个短信给柱间说:“扉间把你(一族)的孩子交到咱家了,和你说一声,顺便你回家的时候买个盐。”在木叶公司干活的老板柱间哭嚎(不)着去便利店买了盐然后火速回家喊着说:“我没有我不是孩子不是我的———”

然后开门就被斑带孩子的画面美好到了(速度掏出手机拍照,拍完再哭着说我没有我不是孩子不是我的),斑一脸“这人在说什么啊?”的表情。

原因是扉间忘记告诉他大哥了 = =+

佐助宝宝是后面迟一点来的,宇智波一族也忙,斑就也接手了:“宇智波一族的孩子我绝不会坐视不管,反正都已经带一个了,再带一个算什么。”

从此过上了奶爸的生活hhhhhhhh相信就算是两个宝宝柱斑也应付得了!

鸣人宝宝多动症,喜欢乱爬爬。佐助宝宝很安静,哭都没什么声音,经常吸自己的手指,鸣人以为是好吃的也要吸佐助的手指,然后佐助就经常被鸣人弄哭,鸣人看到佐助哭了,就也跟着哭了(`・ω・´)

柱间:“这都是怎么了啊哇啊啊啊啊啊啊——”(慌乱

斑虽然对宝宝也嘴上不留情但是其实都是用很柔和的声调说话呢!

“吸个奶嘴都不会么,真是的,这样含好。”


以上,

就是一个很乱七八糟各种私心的脑洞TVT,感谢看到这里的人(听我乱七八糟的说)。

顺便开学了少了好多粮食,太太们求发粮啊OTZ!!!!!

再一次相遇

好感动!!!!结局好甜嗷嗷嗷!!!!😂😂😂

1号仓库:

本来是作为生贺的,一直拖到现在……


又雷又渣,慎入


各种私设,打斗无能


关于第一次忍界大战参考了宅男的贴


http://bbs.narutom.com/thread-67606-1-1.html


没黑绝什么事,但是有真·外星人出场


没事为什么要挑战爱与和平这种命题呢……






1.


深夜里,土之国和石之国交界处的一条峡谷里有一行人正在急匆匆地赶路。


他们组成一个防御的阵型,小心防备,就好像身后正有什么可怕的猛兽,而他们则是被追到穷途末路的猎物。


忽然处于人群拱卫中的一个人停了下来,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呛。他用力揪着胸前的衣服,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他的脸在不甚明亮的月光下一片惨白。若是外村的人这时几乎要认不出这曾经鼎鼎大名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来。他和之前丰神俊朗的模样判若两人,他面容枯槁,双颊凹陷下去,手臂如同枯死的树枝。


“火影大人!”


近旁的一个年轻人迅速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不要紧的。”千手柱间摆着手,又从脸上扯出一个笑容。“没关系的,大家快走吧,进了土之国的国界,想必对方也不敢再造次了。”


人群再度出发,脚步更为急促。


 


他们在害怕,千手柱间心想。自从离开火之国,他们就不断被暗处的敌人侵扰。他们已经失去了一部分同伴,而很快这厄运也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暗处的敌人很有耐心,从容不迫的跟踪,追击,消耗他们的精力,让他们恐惧不已。


 


不,让他们恐惧的并不是暗处的敌人。千手柱间再一次感受到胸口传来的痛楚。在年轻人心中有如神祗的忍者之神缠绵病榻已久。他们强大的保护伞即将损毁,他们坚信不疑的支柱快要倒塌了。


可我还不能倒下。千手柱间用力咽下喉间涌起的血腥味,让虚弱的腿跟上周围的脚步。


 


 


一枚苦无划过夜空,上面的起爆符爆出一团亮光。在浓重的夜色中蛰伏已久的忍者终于开始了最后的攻击。


千手柱间一行这时正在峡谷的正中,两边是高耸的峭壁。手里剑和苦无组成的剑雨从两边的高崖上密密麻麻地落下。起爆符的亮光接连闪现,几乎照亮天空。


木叶的忍者们用水遁和土遁张开的防护壁在敌人不断的攻击下逐步瓦解。


千手柱间直起身,抬手结印。他身边的年轻人焦急地上前:“火影大人!你不能……”


枝条破开土层从两边的峭壁中伸展开来,树干弯曲,树枝长出新的枝杈,形成参天巨木。藤蔓如同蛇一般向高处爬去。峡谷中出现一条绿色的回廊。


 


“不能停在这里!”千手柱间大声喊道,“他们想把我们耗死在这里!大家,跟着我!冲出去!”


忍者们应和着,顺着木遁形成的屏障开始行进。


但是周围的剑雨也随之变得更为密集。新生的枝叶在爆炸中化为灰烬。木遁的遮蔽越来越稀薄脆弱。


千手柱间开始感到手脚沉重,每跨出一步都迟缓困难,气流穿过胸腔发出嘶嘶的响声,就好像胸口的每一次起伏都是一种折磨。


还跟在他身后的脚步声变少了。他能听见那些受伤倒地的忍者们还在英勇地战斗,尽可能地拖住敌人。


还不能,千手柱间想着,我还不能倒下。


他再度提起查克拉。“跟着我!”他大声叫到。


 


这条道路似乎没有尽头。黑暗浓稠得有如实体。忍术与忍术相撞的声响遥遥传来。


 


最后他终于看到了山谷的出口。


他大喊道:“前面就是出口了,跟紧我!”


 


这一次身后没有人回应他。


千手柱间回过头。
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最后一个跟着他的年轻人就在不远处凭着尚未完全消失的木遁屏障抵抗敌人的攻击。


千手柱间认出他就是最开始来扶起他的那一个。是宇智波家的孩子,刚刚成年不久。他们离开村子的时候,他的母亲前来送行。那个妇人对他深深鞠躬:“这个孩子就要麻烦火影大人照顾了。”这个孩子当时满脸通红,急急地把他母亲推回人群中。


而现在,他浑身浴血,几乎站立不住。


“火影大人!”那个年轻人大叫,“你快走!”


木遁的屏障就要消失了。


他挥动自己的武器打落了两把苦无,随后被更多四面八方飞来的武器钉在了地上。


千手柱间瞪大了眼睛。他再次结了一个印。


 


但是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上一次,他自己也还是个孩子,怀抱着弟弟幼小僵硬的身体。无能为力,只能嚎啕大哭。而现在他的眼睛干涩,却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峡谷重新变得幽深静默。


起雾了。在这浓重的夜色里他并不能看见,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水汽犹如铁铸,压在他的皮肤上。


有人在靠近。但是千手柱间并不觉得恐惧,也不觉得愤怒。只有深深的无力从脊柱升起。


“没想到是雾忍啊……”他喃喃说到,每一个字就好像砂砾划过他的喉咙。土影和水影一贯不合,什么事都要针锋相对,但在除掉火影这一点上倒是能取得共识。


 


在五影大会上他就知道现状不会维持很久。其余几位影的野心昭然若揭,他费尽心力放低姿态换来的一时之间的平稳态势也只是给了各国更多的备战时间。最后,世界还是朝着无可挽回的方向奔去。


 


石之国位于土之国和风之国中间,那只是个狭小贫瘠的国家,没有丰富的物产来供养一个强大的忍村。砂忍攻破它要不了一天,同样的事岩忍也能做到。它只能要么被风影征服,要么被土影征服。而就是这样小小一个国家迟迟没有做出选择。相反的,它的大名强硬地镇压了国内动摇的势力。大名搜罗美女珍宝献给周围的大国,在宴会上巧妙的挑拨领国的关系。这最后导致土之国和风之国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其余所有国家全都虎视眈眈。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岌岌可危。


消息传到木叶的时候,千手柱间已经不太能起身了。但是他最后还是打算去见见土影。


“总能找到办法的。”他笑着劝解前来阻止他的扉间。


一切看来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千手柱间阁下,此乃我的荣幸。”远远的有一个声音飘飘忽忽传来,但是对方仍然很谨慎地隐身在黑暗的雾气中。


“你大可不必这么小心。”千手柱从嘴角拉出一个苦笑。身为忍者,他时刻都有这个觉悟。


 


 


也许这一天早该来临了,在两年前的一个同样是黑沉沉的夜里。


在那一天之后,他曾经澎湃而永不止息的查克拉就如同一头冲进沙漠的河流,渐渐干涸止息。就好像他的胸口也开了一道口子,冷风嗖嗖地把那个雨夜的寒意吹进那个伤口,把他的五脏六腑切得乱七八糟。


 


“还是小心些的好。”雾忍恭恭敬敬地说,“毕竟我们并不是那一位。”


那一位,千手柱间有些想笑。在那个雨夜之后,所有人都小心翼翼,不在他的面前提起宇智波斑的名字,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连他自己都没有再把那个名字放在嘴边过。


他一心扑在村子的事务上,哪怕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也亲力亲为,直到有一天他再也无法支撑,倒了下去。


 


并不是不去想,那个伤口就不存在了。


 


这么狼狈的死去,你会笑话我么?千手柱间有点晕晕乎乎地想着。不,应该是会很生气吧。


胸口又一阵熟悉的疼痛袭来。他闭上眼睛咬紧牙关,等待最后一击到来。


 


就在这时,一簇火苗在他面前凭空燃起。黑暗的山谷一下子被照亮了。


火苗跳动着,越烧越旺,最后猛地向四面席卷而去。


 


 


千手柱间朦朦胧胧地在幻梦和现实之间穿行。


他回到了幼年时光,在老房子的沿廊下光着脚啪嗒啪嗒地奔跑。弟弟们嬉闹的声音隐约传来。他呼喊着弟弟们的名字,拉开一扇又一扇门,但是门后只有一片空白。他的脚步开始变得沉重迟缓,低头一看才发现粘稠暗红的液体已经没过了他的膝盖。


 


火影大人!


他抬起头,忽然被人群围绕,人们在欢呼,一张张脸上满是笑意。少女们往他的身上抛洒鲜花,年轻人眼里满是憧憬。他们齐声呼喊着:“火影大人!”


他向人群伸出手去。一阵风吹过,所有的笑脸都凝固了,他们变成一个个石像,就在他的眼前碎裂。


 


欢呼变成了更大的轰鸣声,就好像成千上百的人同时在大喊大叫。


他看到了扉间还有其他的顾问们。他们的眉头深锁,大半张脸被阴影覆盖。他朝前走出一步,又一步。但是所有人都离得越来越远。他想呼喊,喉咙却被箍紧了,呼吸间带上了血腥味。


 


这时他身后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火影大人,我会保护你的!”


千手柱间转过身。随行的忍者们在山谷边排成整齐的两列,用他们死去的眼睛注视着他。那个扶起他的年轻忍者站在最前面。鲜血从他的眼睛里流出来,一把刀插在他的脖子上。


 


血海终于没过了他的头顶。冰冷的液体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


他四肢冰凉,一动也不能动,慢慢沉向深处。


只有胸口传来一丝热意,叫他不至于在无边的寒意中绝望。水中传来波动,他被轻轻的摇晃着。


 


 


千手柱间睁开了眼睛。


他已不在那个黑暗的山谷,周围是干燥凌冽的空气,冬日淡淡的阳光洒落树梢,远处偶尔有雀鸟啾鸣。


有人背负着他穿行在密密的长草之中。对方瘦削的脊背上凸出的肩胛骨顶着他同样不剩几块肉的胸口,两颗心贴在一起扑通扑通地跳着。那头熟悉的蓬松长发在行进时飘起,擦过他的脸颊。


千手柱间张了张嘴,有一个名字就在他的嘴边。他曾经无数次满怀爱意呼唤这个名字。而过去的两年中他只要想要将它说出口就觉得无比悲痛和绝望。


 


最后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斑。”他念出这个名字,舌尖轻轻叩击牙齿传出婉转的音节。泪水划过脸庞,他伏在曾经被他亲自手刃的挚友的背上,嚎啕大哭。


 


宇智波斑的脚步顿了顿,微不可闻地叹口气,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2.


他们在一条小溪边停了下来。之前为了躲避追击,他们一直不停歇的赶路。


宇智波斑随手折了一根树枝,在河滩上画了简略的地图。“我们在这里,雨之国和草之国的边境。”


 


千手柱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瘦了许多,惯常穿着的黑色族服空荡荡的挂在身上。不服帖的头发仍然肆意向四周翘起,一侧刘海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庞。他仍是那副不易亲近的模样,但是消瘦使他的眼睛显得很大,带上了几分天真与稚气。


 


“我用火遁冲散了山谷里的雾忍,趁机把你带走。他们可能很快就会追上我们。”他的一边袖口被削去了一大片,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他本就肤色白皙,但此刻简直是毫无血色。


 


“我现在,”他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自然,“并不像以前那么强大。”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雨忍不可信任,必须到草之国……”


 


宇智波斑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千手柱间把一只手探到了他的额头上。


“斑,”柱间试着在手掌上凝起一些查克拉,“你在发烧。”


 


宇智波斑挥开柱间的手。“你还是省些力气吧。两年不见你就把自己弄成一副骷髅的样子,真是难看。既然病了,就乖乖留在木叶,跑出来也只是增加别人负担。”


果然是……生气了啊。千手柱间听到他语气里的嫌弃意味,心里却觉得开心。只是他又习惯性地抱着膝盖缩到了一边。


“对不起啊,给斑添了麻烦呢……”


“但是,哪怕只有一点可能性,我也想要守护现有的和平啊。”千手柱间当着其余所有人的面把头重重磕到五影大会的桌面上时就清楚地明白了,要想达成相互理解没有这么简单。“我坚信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只有我一个的。”


“用祈求和退让……怎么可能换来真正的和平。上位者的心思都是深渊般不可捉摸。 ”宇智波斑哼了一声,“只有你那么天真。”


“并不是那样的,斑。我也明白那一次五影大会并不能真正带来和平。人们难以走入真正的互相理解,但是始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只要我们一直努力,现在是否能实现我们的梦想并不重要,这是第一步,有第一步就有第二步。


“那么在真正的理解到来之前,还有多少生命要付出呢?”


“……”


 


他们曾经有过许多次这样的谈话。但他们都坚持己见,无法说服对方,最后不欢而散。


 


 


就在这时,一个信封筒咕噜咕噜滚到了他们的中间。


那上面带着木叶的标记,里面正是千手柱间之前放出的通灵兽携带的,向木叶传讯的纸条。


 


“真抱歉打断二位的谈话。”树林中有一个人走出来。他穿着雾忍的制服,笑眯眯的样子。


他朝宇智波斑欠了欠身,“没想到居然见到了斑大人,真是意外之喜呢。昨晚承蒙款待了,不过这一次恐怕只能将两位一起送入黄泉了。”


宇智波斑看着眼前的男人,握紧了拳头。“区区一个雾忍也有这么大的口气,真是好胆量。”


“若是以前当然不敢。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一看就明白两位大人终结谷一战后损耗巨大,”那个人仍然笑眯眯的样子,说话轻声细气。“多亏火影大人将尾兽送给了水影大人了,虽然为了成为人柱力也吃了不少苦,不过我也是忍者嘛,这点痛苦当然能忍啦。毕竟也得到了这么巨大的力量呢,否则的话,我们也没有胆量直接前来狙击火影大人啊。”


 


宇智波斑瞟了千手柱间一眼,上前一步。“你想要维持的就是那么脆弱的平衡。”


“斑!”千手柱间拉住他苍白的手腕。“你的身体状况……”


“至少比你要好。”


“二位大人不必争执,只是时间早晚罢了。”巨大的查克拉从人柱力身上爆发出来。


 


 “是三尾。”千手柱间挡在宇智波斑的侧前方戒备着。“在水边作战对我们不利。”


“区区三尾,我既然能捉它一次,就能捉它第二次!”写轮眼开始转动,妖异的花纹在眼底伸展。


“来吧!”


 


 


千手扉间拉开了火影室的门。


各族的族长在门口围成一圈。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整个走廊里都是嗡嗡的声音。


他们看到门打开了,又一齐围了上来,等着他说些什么。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火影大人为了安全和保密,并没有经由预定路线前往土之国。他离开前已经有所安排。现在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门口的人们心安了,有几个人长吁了一口气。


 


他又细细地和几个大族的族长讨论了接下来要做的事,安排了村子的防务。最后所有人都满意地离开了火影楼。


千手扉间回到房间里,脱力般坐下。他从抽屉里拿出了暗部早晨递上来的纸条:火影失踪,随行人员全部下落不明。


他闭上眼睛,黑暗从各个角落冒出来。他在一个泥沼中不断下陷。


他用力把纸条攥在手中,而纸条在他汗湿的颤抖的手中不断变软,碎裂。


 


初代火影的身影被夕阳拉得长长的,他们站在村口告别。


“我不在的时候,木叶就交给你了,扉间。”他的兄长带着柔和的笑容,将一只枯瘦的手掌放到了他的肩上。


千手扉间紧紧皱着眉。“大哥,如果你坚持要调解的话就由我去,你留在村里坐镇。”


火影沉吟了一下,稍稍地转过身:“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留在村子里也不会有什么用处的。”


扉间还想要说什么,柱间抬起一只手制止他。“扉间你也知道的,云忍的动向很可疑。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他抱歉地笑笑,“那就只能由你来保护村子了。”


“而且,”他似乎是自言自语,笑容里带着苦涩。“既然我做出了选择,那就必须贯彻到底。否则的话他的牺牲又算是什么呢?”


 


 


“斑!”千手柱间拉着宇智波斑闪开了一次攻击,“他很谨慎,知道不能看你的眼睛。一味的强攻是不行的,你的身体撑不住的。”


宇智波斑的脸色愈加惨白,但是身体却有如火炭般炙热。他身上湿漉漉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水遁击中时留下的水渍。写轮眼的花纹在疯狂地旋转,一道血泪划下他的脸庞,他不甚在意的随手抹去。


刚才还清亮透彻潺潺流动的小溪在三尾人柱力的操纵下犹如一条昂起头来的三头巨蟒。巨蟒所过之处,山石崩裂,他们一步步后退,来到一个悬崖边,避无可避。


 


“怎么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么?”三尾人柱力站在水流形成的其中一个巨蟒头部,他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你们剩下的查克拉已经受不住我下一次攻击了哦!”


“斑,这次你配合我好吗?”柱间开始结印,“你还记得南贺川吧?”


“……那个乱七八糟的术……”宇智波斑哼了一声,也开始结印。


巨蟒猛地向他们扑来。


 


这次火龙同样集聚在一起,与水蛇剧烈地撞在一处,升腾起一大片水雾。


“只是声东击西吗?”三尾人柱力指挥另一个蛇头去攻击绕到他身后的千手柱间。


一个巨大的手里剑飞来将蛇头劈成两半。


“这是没用的哦。”水流扭动了两下,又合成了一个完整的蛇头。千手柱间扭身又甩出一枚苦无,但是这一次却只是擦着水蛇的头飞了出去。


“千手柱间已经连苦无都不会用了么?”三尾人柱力嘲笑着,转过身。


“因为这才是真正的攻击!”水雾笼罩了他们。


“用雾气攻击,你们是忘了我才是雾忍么?雾气只会成为我的武器……”


话音未落,雾气中无数细小的水滴折射出了一只只鲜红的写轮眼。三尾人柱力瞬间停止了动作。


雾气中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那是千手柱间后来丢出的苦无已经追上了劈开水蛇的大手里剑。大手里剑折了一个奇怪的角度,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飞了回来,狠狠撞进三尾人柱力的后背。


 


他们之前从没有共同配合作战过。以前他们是敌人,站在战场对立的两端,身边环绕着族人和弟弟,那才是他们需要保护并共同战斗的。后来他们是宇智波族长和火影。一个在外完成接连不断的任务的时候,另一个在村子里被各种琐事缠身。这是他们第一次并肩战斗。但是就好像一支舞蹈,两人明明是第一次合作,却熟练地仿佛经过千百次排练。


他们都太熟悉对方,无论是查克拉充裕时遮天蔽日的木遁森林和高大巍峨的须佐巨人还是查克拉耗尽后仅凭刀剑的贴身肉搏。往往是一人迈出一脚,另一人就能顺势上前补上空缺。


 


 


“呵呵,没想到还能这样。”鲜血从三尾人柱力的口鼻处涌出来,他脸上还是挂着那副如同面具一样的笑容。水流形成的大蛇已经消失了,那里现在是一条河流,水色混黄,水流湍急。一挂瀑布出现在山崖上,被阻断的水流以更加狂野的样子咆哮着冲下山崖。


“这个身体已经没有用了啊。”三尾人柱力的查克拉开始暴涨,整个山体都震动起来。


 


千手柱间猛地回身抱住宇智波斑,向后跳出了悬崖。下一刻,巨大的能量冲天而起,山崖在他们身后倾颓碎裂。


 


 


3. 


他们相拥着落进瀑布下的河。浑浊的水流湍急,浪头一个接一个打来。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最后他们在一处浅滩爬上岸,两个人都湿淋淋的。太阳快要下山了,风开始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岸边还是一片森林,树木都长得高大粗壮。他们沿着河走了一段,发现一条荒废已久的小径。沿着小径走到半山腰,两人发现那里有一个废弃的神社。神社半边的屋顶已经塌了,没有倒塌的半边看着也摇摇欲坠。碎裂的墙体上满是青苔。小小的神社看起来已经完全融进了绿色的森林里面。


他们在神社四周探查了一圈。这个小小的神社位于半山腰,这座山的山体似乎被什么东西挖去了一半,另一边是一道笔直的峭壁。神社中供奉的神体因为年代久远已经看不出了。在一处小室里,他们发现一尊石像。石像损毁得厉害,只能依稀看出是一个女人,穿着古朴宽松的长袍,双手合十,似乎在祈祷。


 


他们最后在一处比较坚固的屋檐下停了下来。夕阳已经隐没在林间,月亮在另一边升起,洒下细碎的银白亮光。


千手柱间在周围林子里转了转,捡了一些枯枝回来。宇智波斑撅起嘴吹了一个小小的火遁。火堆燃起来了,温暖昏黄的光亮充满了小小的神社。


 


他们两个围坐在火堆旁边,湿透的衣服铺在边上。


千手柱间忽然笑了起来:“就好像回到了我们小的时候。斑,我就知道你还记得那个体术奥义超火遁幻术斩大手里剑二段击落之术啊。”


宇智波斑没有说话,他盘腿坐着,盯着火堆出神。树枝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跳动的火焰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过了一会,宇智波斑开口说道。“柱间,穿过这片森林,一直向东走就是草之国。草之国与火之国交好,土影和水影应该不敢直接动手。你必须赶快回到木叶,好好治病。”


“说来真奇怪,找到你之后,我的查克拉似乎回来了。”千手柱间兴高采烈地伸出手。那只手不再像是一截干枯的树枝了,青春和力量似乎正在争先恐后地回到他们原本的居所。


现在他的胸口没有那种干涩冰冷的疼痛了,曾经流进沙漠干涸的河流重新涌出了地面。


“这都是托你的福。”


“是么?”宇智波斑看了他一会,垂下眼睛。“那么接下来的路你想必能自己走,我们就此分别吧。”


“我们要走的路已经不在一处了。”


 


千手柱间一下子愣住了。过了好一会,他才愣愣地开口:“能再见到斑实在是太开心了,我居然都忘了……你早已离开了木叶……”


也离开了我……


 


过了一会他又抬起头来,“…………所以木叶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吗?我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吗?那么为什么你还要在山谷中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冒着生命危险把我救出来呢?你明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为什么还要出现呢?不管你有什么想法,你本可以藏在暗处,慢慢进行,无需冒险。”


宇智波斑欲言又止,最后别过脸。“你是千手柱间,你是我一生唯一的朋友,是最值得尊敬的对手。我无法忍受你如同被追至穷途末路的野兽一样死得毫无尊严。”


 


“朋友和对手啊……”千手柱间自嘲地笑笑,“在发生过那样的事以后,你仍然把我当做朋友么?”


“…………”


“那么我们仍然可以一起努力使我们的村子成为一个符合你理想的地方。扉间并不是愚蠢的人,只要好好说明他也一定能理解的……”


宇智波斑打断他,“扉间并不愚蠢,他只是做出了选择,就和你一样。选了这一样,就只能舍弃那一样。这才是选择的意义。为了保护大多数人而必须牺牲少部分人。他做了这样的选择。他将木叶视为和平公理正义的象徵,为了保护它可以牺牲掉村子里任意一员。我们都是这样成长起来的。可是已经习惯于为了某个目标而牺牲他人的人也只会这样教导下一代,最后什么都无法改变。”


他看着柱间,眼神又柔和又悲伤:“世间万物,有光就有影。只要有胜者这一概念就必定同时也存在着败者。就是想要维持和平这种对自己有利的想法才会挑起战争。正是因为想要守护爱才会诞生出憎恨。世界是矛盾的,争斗是世界的本质,不可能消除。就算互相理解,矛盾也仍然存在。木叶也不例外,它无法成为我理想的样子。”


 


夜晚笼罩着神社,周围一切都静谧黑暗。唯有一团小小的火焰在神社破败的屋顶下跳跃。


柱间不再说话了。沉默又一次横亘在他们之间。


 


这世上有一百个理由不叫他们在一起,他就能到找第一百零一个理由说明他们在一起才是命中注定。这世上没有人能分开他们,能分开他们的唯有他们自己。


 


在南贺川边,在战场上,在南贺神社,还有最后,在寒冷黑暗的雨中……


因为家人,因为责任,因为理想,因为他们选择的不同道路……


 


 


“可我爱你。”长久的静默之后,千手柱间轻轻地说到。这句话无关他们所讨论的问题,无关他们争执的核心。这句话毫无逻辑地忽然挤出,就好像它已经长久地藏在他的口中,若是不用清醒的意志压制,就随时会迫不及待地溜出来一样。


也许就在某一次不经意的回眸之中,一颗种子悄悄落进他的心里,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最后长成一朵美丽的花。这朵花占满他的心房,花的名字就叫做宇智波斑。


 


他的告白对象抬起头来,目光犹如温柔的水波拂过他的脸孔。他们的眼神在空气中交缠,互相描摹对方的眉目。


这朵花毫无疑问也开在了宇智波斑的心口。


“傻瓜,”他轻轻说,“我有何值得你爱?”


而千手柱间倾身向前,“全部……”后半句消失在他们交叠的双唇之间。


 


 


火焰升腾,他们的亲吻渐渐变得激烈狂热。他们纠缠在一起,牙齿撞到牙齿,舌尖卷起舌尖。他们的手掌急切地探索着对方的身体,用力揉搓就好像要把一团不属于自己得血肉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他们的身体互相摩擦,接触到的皮肤升腾起高热。


他们呼吸急促,几乎一刻也不能分开。


 


忽然宇智波斑按住胸口,痛苦地蜷缩起身体。


“斑!”千手柱间焦急地环住他,小心翼翼地拉开他遮挡胸口的手。


他轻轻地抚摸心脏周围的皮肤,让自己的查克拉在斑的伤口上凝聚。切口的边缘只是用线潦草地缝了起来,但是有什么东西填充在内。那东西呼应着他的查克拉,渐渐活跃起来。宇智波斑漏出一声呻吟。


“是木遁细胞,它们在呼应我的力量,排斥你的身体,使你衰弱。”千手柱间不可思议地说。


宇智波斑把手盖在千手柱间的手上,一颗心脏在他们两人交叠的双手下温柔地跳动。


“互斥二力,相与为一,孕得森罗万象。这是为了获得力量必须付出的代价。”


千手柱间想到了那个雨夜里斑奇怪的举动,心里一阵不忍。 “你又何必用这种方法……”


“因为你需要做一个选择,我也需要做一个选择。”


 


千手柱间拨开宇智波斑遮挡右眼的长发。他的一只眼睛犹如一面灰白的镜子冷酷地倒影世间,另一只眼睛则深邃明亮,如同星海深空。


 


“你所说的真正的理想……现在能否告诉我了呢?”千手柱间俯下身,亲吻那只死去的眼睛。


“那是你永远也不会去做的事。”宇智波斑闭上眼睛,把自己的嘴唇贴在千手柱间的嘴唇上。“所以,就由我来做吧。”


 


 


他们两人复又纠缠在一起。火焰把他们交叠的影子投影在墙面,犹如一支缠绵的舞蹈。


 


他们的人生之中从未有这样失控的时刻。千手柱间死死箍着宇智波斑的腰,将自己蛮横地挤进柔暖的血肉之间。宇智波斑则将牙齿深深嵌入千手柱间的肩颈,好似唯有生啖其血肉才能慰藉心中的饥渴。


 


 


过了很久,躁动终于平息下来。


宇智波斑已经安睡在他的臂弯之中。这具身体颀长有力,他动作的时候,肌肉在皮肤下收紧。每一根线条都是力与美的结合。但是此刻他的肩背满是深红浅紫的痕迹。


千手柱间抬起手臂,那上面本应有许多伤口。那是他进入宇智波斑的身体时,他留下的齿痕。


但是现在那一处皮肤光洁如新。


澎湃的查克拉复又在皮肤下缓缓流淌。


 


 


千手柱间收紧了手臂,宇智波斑的身体仍然很烫。他将他抱在怀中,就好像怀抱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寒夜之中的火堆是温暖可爱的。但是焚毁山林的野火则是邪恶可恨的。可这两者原本就是同一样东西。


 


 


 


 


4.


千手柱间又落入了一个梦境。


 


天空中是浓得化不开的黑云,偶尔有闪电划过。


一座座巨大的建筑物在缓缓崩塌,四处是熊熊燃烧的大火。各种奇形怪状的废墟横七竖八倒在地面上。


废墟之中,隐约有一些微小人影在四散逃命。更遥远处有着巨大灰黑翅膀的奇怪大鸟在飞翔,火焰在它们之下升腾,雷鸣般的巨响也跟着传来。那些奔散逃命的小小人影熊就如同蝼蚁一般被熊烈火吞没。


然后柱间的身边也出现了人影。他们穿着奇异的装束,手里握着造型古怪的器具。他们并没有逃窜,反而大吼着,穿过柱间向着远方的大鸟跑去。他们手里的器具震动起来,发出巨响,喷出火舌和刺目的亮光。


 


这是战争。


 


柱间从未见过这些装束,也听不懂他们口中咆哮的内容。


但是那些呼喊的音调,狰狞的表情他却很熟悉。他的大半生都与之相伴。


 


这时一道他一生中见过的最为耀眼的亮光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这光芒太过夺目,他不得不闭上眼睛。他被光的海洋吞没了。随之而来的巨响,就好像世上所有的人都张开嘴发出吼叫,所有乐器都在大声鼓噪,耳朵也不再能接受更多。


 


过了很久,他再次睁开眼睛。


他身处一个纯白的世界。那些火光,巨响,倒塌的建筑和奔逃的人影都消失了,就好像重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天空明亮,却没有太阳,就好像一块凝固的白色镜面。没有云,甚至连风都是静止的。


他站在白色的软绵绵的沙子上,但是就好像站在棉花里。没有一点声响,就好像所有声音都被吸进了白色之中,连他的影子都没有留在地面上。绝对的白色和纯粹的黑色一样可怖,它们把其他所有色彩都抹去了。


 


他刚刚目睹了一场近在咫尺却又遥远不可触摸的战争。


 


他茫然地向前走了几步,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颗非常高大的树。这是整个白色的世界里唯一有形体的东西。那棵树树干粗壮,虬结向上,没有分杈,笔直地刺向天空。大树下面有些圆圆的凸起,就好像一个个的茧。有一个人坐在那些茧的环绕之中。


千手柱间走进了才发现那是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长袍,样式奇特。那个女人的头发也是雪白的,长长的披散在地。在她额头,有两个异于常人的角。


她双手合十,跪在大树前,就好像在虔诚祈祷。


 


这个女人就是他们在神庙小室中见到的那个石像。


 


 


“那是我的母亲,辉夜。”一个苍老疲惫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千手柱间回过头,一位老者正看着他。他穿着与辉夜相似的白色长袍,额生双角,须发皆是白色。他盘腿悬浮于空中,手里拿着一支造型怪异的长杖。


“我感受到了阴阳之力的交合。”老者玩味地看着千手柱间。“已经许久没有这种情况出现了。阿修罗的后代,我名为大筒木羽衣,世人称我为六道仙人。”


 


千手柱间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又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您是六道仙人?您不是传说中的人物么?我怎么会梦到您的……”他又低声嘀咕了一句:“阴阳之力的交合……难道说是刚才……”想到了不久前他们正在做的事,柱间有点脸红。


“你身上过于炽烈的阳之力烧灼了你的身体,但是幸好你已经找了身负阴之力的人调和,应该不会有事了。而这里,”六道仙人指了指白色的砂地,说,“这里是现实和梦幻的交错之地,生与死的夹缝之中。你刚才看到的就是那个世界终结之际的景象。”


笑容从千手柱间的脸上隐去了。“是战争么……”


“那个世界曾经也有过和平的日子,但是安宁富足的日子越是长久,随后而来的战乱就越是苦痛。一场前所未有的惨烈战争爆发了,它把所有人都卷入其中。所有人都在践踏他人,抢夺他人,伤害他人。人们丧失理智,最后他们使用非常强大的武器,将一切,他人和自己都一起毁灭了。那个世界在席卷而来的大火中被焚烧殆尽。你现在脚下踩着的就是那个世界剩下的灰烬。”


 “许多人在那道亮光中化为蒸汽,但是人类挣扎求生的意志如此强烈,所以还是有一部分人活了下来。但我无法说他们是幸运的。因为他们面对着一个满目疮痍的世界,而且……那个世界已经失去了从废墟中重生的力量——大地已经死去了。最后他们也绝望了。他们用了一种方法,陷入沉睡,在美梦中迎接注定到来的灭亡。”


 


千手柱间看向四周。安静的荒凉的白色的世界,毫无生机。他又问道:“那么您的母亲辉夜……”


六道仙人看向那跪拜的身影,慢慢地开口说道:“我的母亲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她找到了不同世界之间的通道。所以只有她一个人从那个死寂的世界逃离了。”


他看向柱间,“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蒙昧。她发现了这个世界所缠绕的一种奇异的力量。她抽取,提炼这种力量,将之命名为查克拉。”


“查克拉之祖,卯之女神……”千手柱间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但为什么神话中对这些事只字不提?”


 


六道仙人垂下眼睛,神色哀伤。


“一场战争爆发了。刚从蒙昧中走出来的人们,拿起木棍,石块,一切可用的东西,挥舞着砸向另一个人。原本普通的农具一瞬间就成了杀人的凶器。而学会了提炼查克拉的人比常人更强壮,跑得更快,跳得更高,当然也更善于杀人。除了恐惧和悲伤,还有其他东西能叫人绝望透顶——这个世界与那个世界并无不同。当他们掌握到更大的力量时这个世界也就迎来了自己的末日。不战则已,一战就是苍生荼毒,万物灭绝,战火所过之处一切灰飞烟灭。”


“我的母亲绝望了。她对着交战的人群使用了那个方法。那个方法在这个世界展现的形体是一棵树,名为无限月读。它垂下枝条,将那些正在互相攻击的人包进茧里。他们在梦里杀死了对方,获得了胜利。身体则留在树下安睡。”


千手柱间看向那些茧,里面隐隐有类似人体的东西。“他们……现在还活着吗?”


 


六道仙人的嘴角划过一丝苦笑。“没有死,但是,也不能称之为活着。”


千手柱间走近了些。在茧里面的人或蜷曲,或伸展地睡着,看不出有什么痛苦的样子。但是,千手柱间发现,所有的茧里面的人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一样的肤色,一样的身材,一样的五官,他们的不同过往完全没有在他们的身体上留下痕迹。


 


“这……怎么会?”千手柱间震惊地转过身。


“他们做了很久的梦,在梦里实现了所有的愿望。他们成为英雄,国王。拥有数不尽的财富和权势。最后他们完全忘记了自己,也就相应地褪去了所有自身的特质。”


 


辉夜仍旧跪在那里,合起双手,虔诚祈祷。但是她的身边只有一堆毫无意义的肉块。


 


六道仙人接着说下去:“我的兄弟和我并不赞成我母亲的作法。这个世界仍然年轻,还不到那么绝望的境地。在这个术扩大之前,我们只能强行将母亲封印。”


“然而这一切并未结束。”六道仙人摇了摇手中的长杖,他将长杖的一端点向地面。白色的沙地就好像水面一样荡漾开了一圈圈波纹,显露出两个年轻人的脸庞来。


这两个人一个锐利明亮如同烈火,一个温和内敛有如山林。


“他们是……”六道仙人的语气里浸透了苦涩,“我的两个儿子,因陀罗和阿修罗。”


 


地面上的景象又发生了改变。他们在战斗。不再是木棍与石块的互相攻击,他们在用忍术作战。铺天盖地的烈火和遮天蔽日的枝条。似曾相识的景象。


 


六道仙人声音低沉缓慢,他讲述了他的两个儿子曾经的亲密无间,但因为两个不同的选择,他们最终越行越远,直到站上战场的两端。他们战斗了许久,最后终于迎来了终结。信奉爱的弟弟阿修罗站到了最后,而信奉力量的哥哥因陀罗则倒下了。


 


“并不是这样的,”柱间轻轻抚摸着一个茧,“仅仅拥有爱并不足以守护,仅仅拥有力量则只会破坏。这并不是一个二选一的问题。”


“你说的没错。我教导他们爱,可是人们对于力量的追求与生俱来。即使有过那么惨痛的经历,见过那么多的悲剧,人们还是会因为矛盾争端而诉诸于武力。”六道仙人的手杖再度摇响了,沙面上开始出现新的景象。“我在母亲施行无限月读的遗址上建了这座神社,希望人们在见到这惨烈的景象时能够回忆起当初的心情,最终走向和解。可是人们是那么习惯于遗忘,他们很快就忘记了这里曾经流淌过的鲜血,这里曾经掩埋过的尸骨。他们重新开始互相攻击。那些当初说着爱的人最后也全部选择了力量。这座神社,我的儿子们,我自己,包括我母亲都被遗忘了,只剩只言片语留在了神话和传说之中。”


沙面上开始出现很多人,他们手持的武器越来越坚硬,忍术的招式越来越精妙,战术越来越成熟,死去的人也越来越多。最后在沙面上,千手柱间看到了他自己,还有斑。


 


“我儿子们的后代继承了他们的力量,他们掌握了更多的杀人伎俩。为了金钱,为了权势,为了复仇,为了信仰,他们有千千万万个杀死对方的理由,而他们原本应该是兄弟手足。”


 


千手柱间一时说不出话来。为了复仇斩杀他人和为了守护斩杀他人有什么区别呢?温热的血液流过他的双手,又很快被冰冷的雨水冲涮干净。


他的心脏被抽紧了,就好像又一次沉进了那片寒冷粘稠的血海之中。


 


 


梦境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形,远处的天空一片片碎裂。


“你快要醒了。”六道仙人锐利的眼睛盯着他。“这是你与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再做一次选择吧。”


“他……斑!斑呢?”震动越来越强,柱间几乎无法站立。


“因陀罗的后代会看到他应该看到的……你们的选择,会改变世界的轨迹……”六道仙人的最后一句话已经微不可闻。


 


梦境的世界崩塌了,千手柱间向下落下去的时候一些闪着微光的碎片划过他的眼前。


南贺川边两个小小少年。


高大的悬崖上两个人相视一笑。


夕阳下无可挽留的离开。


漆黑的雨夜里颓然跪倒的身影。


 


最后他看到了一些他并未经历过的景象。


天空中滚动着黑云,地面上满是撕裂的沟壑。一棵扭曲虬结的树拔地而起。天空中浮现一轮诡异的红色满月。


一个白色的人影转过身来,那是宇智波斑。


 


“斑!”他大叫一声,挣扎着向前扑去。


下一瞬间,斑的身躯在他的怀抱中化为灰烬。


 


 


千手柱间猛地睁开了眼睛。


风从神社破碎的屋顶吹进来,火堆已经熄灭了。神社的地面粗糙,冰凉,砥砺着他的皮肤。


他的怀里只有曾经温暖的空气。


 


 


千手柱间一下子跳起,冲了出去。


 


 


5. 


天很黑,月亮已经落下了,只剩几颗暗淡的星星还挂在天边。冷风刮过树海,偶尔传来夜枭的啼鸣。千手柱间在树林里奔跑,他不知该往哪里去,心脏快要跳出胸口,但他的脚就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带着他跑上了山顶。那些古老的参天大树无声地站立在两旁。


 


然后他看见了宇智波斑。


他就站在悬崖边,夜风吹起他的长发。


他的肌肤光洁白皙,其中仿佛蕴含着光芒,自身就能照亮黑夜。


 


千手柱间停了下来,他的心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稳稳地跳动。


他慢慢朝他走过去。


 


这个人独自一人挑战世界的秩序,心怀让所有人都幸福的渴望,可这悲壮的举动却使他走到了所有人的对面,成为一个罪大恶极的人。


 


千手柱间走到宇智波斑的身边,展开手中的衣服。


在那件带着体温的衣服落在他肩膀上之前,宇智波斑向旁边错开一步。


他仍旧站在漆黑冰冷的夜里。


 


“我想要冷静一下。”他轻声说。那不像是个要求,也不是命令。那几乎是个请求。而他从没有过这样颓丧的语气。即使是在他被所有人背弃,无力地独自躺在地上被敌人围绕的时候,他也骄傲得如同一个君王。


千手柱间抬起的手放了下来。


 


过了一会,宇智波斑开口说道:“家族秘藏的石碑上记载将阴阳之力合二为一,就能完成一个术。这个术可以满足所有人的愿望,可以解决所有的矛盾,不会有人再被牺牲,可以带来最终的和平。但是既然世界的本质仍然没有改变,能取得永久的和平本就意味着绝大的牺牲。我早就应当知道……那只是一个诞生于绝望的术,只能给予垂死者一个梦境,宽慰他们无可避免的消亡。”他的声音在夜风中传来,平淡冷漠。但是柱间知道在那平静的语调下他在压抑着怎样的痛苦。


他比大多数人都坚忍,也比大多数人都脆弱。


他可以抛弃自身拥有的一切,忍受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仍然神采奕奕,行动如风,只为达成最终的梦想。就好像他的血管里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但那梦想却只是一个谎言,于是火焰熄灭,血液凝结,他也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千手柱间看向他的侧脸。他的眼睛茫然看向前方,他的嘴唇抿成紧紧一线。他脸上曾有过的生机和活力都消失了,就如同一池冻结的湖泊,一丛枯萎的灌木。


 


柱间看着他,声音离开喉咙的时候就好像砂砾刮过。“很痛苦对么?这世上没有人不痛苦。正如你所说的,这世界一直充满矛盾。毕竟没有痛苦作为对照,人们也就不知道何为幸福。”


 


宇智波斑对着遥远空虚的黑暗,喃喃说道:“我做错了什么?每次当我想要挽救什么的时候,最终却只会彻底地毁灭它。我应当对一切不公充耳不闻么?我应当对即将到来的不幸无动于衷么?”


 


柱间慢慢把一只手搭上斑的肩膀,掌下的肌肤冰凉,肌肉绷紧。他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挣脱。“你只是太心急了。”柱间柔声说道:“还不到那么绝望的境地,我们还有时间,我们还有希望。”


 


宇智波斑发出一声冷笑。“你这天真到蠢的乐观还是没变。我们与他们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容易眼红又懒于思考,喜欢铿锵有力的口号超过理性的分析,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人们都是受害者,同时也是加害者。现在五大国都在积极备战,战火重新燃遍大地也只是时间问题。之前忍界百族虽然战乱不断,但是总归有战有和,生活还可继续。这次如果大战爆发,没有一国可以置身事外。而且他们已经有了尾兽,你也知道尾兽一击会有多大的伤亡。就算没有尾兽,他们也已经开始开发大型联合忍术。即使不是这一次战争,也总会有一次,大地无法承载,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的。”他的声音平板冷硬,就如同这寒夜一般无情。“这世界就是如此,人们拥有力量只会带来越来越多的苦难。最终我还是只有一个选择。”


 


宇智波斑向前跨出一步。


他的双脚离开了悬崖的地面。须佐的蓝色光芒在夜空中闪烁起来。


他回过头,夜色中划过一抹绚丽的血色。


“这世上能阻止我的唯有你。这是我们的宿命。再选一次也是一样的。”


 


“不,不一样的。”千手柱间仍旧站在原地。他的面上不显慌张,也不焦急。狂风吹动他的衣袍,而他稳稳站立。


“同样的选择我不会再做一次。当人的意见有了分歧,如果我只能通过抹杀对方的存在才能彰显自己的主张,那么我也不过是这个世界上矛盾中的一方。我要如何才能让他人相信人与人是可以互相理解的呢?”


 


他朝宇智波斑展开双臂。“你要为了将来可能发生的事,现在就做出审判么?”


“黑暗在人群中间滋生,可是也是同样的人孕育了良善。这世上可怕的事还有很多,但是活着至少还有希望。未来的孩子们有可能会继续经历战乱,痛苦和死亡如影随行。但是世界终将被交到他们手中。”


他停下轻轻喘了一口气。“他们仍可体验爱与被爱。就如同我遇见你,虽然历经苦难,但是在茫茫人海中能够遇到唯一的天启,这是我的幸运。”


宇智波斑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的表情有了波动,湖水掀起浪花,山林随风起舞。神采回到了他的脸上。


“因为你原本就是一个如此温柔的人。”


 


须佐慢慢解体,蓝光化作浅浅淡淡的萤火向四面八方逸散。


 


千手柱间把宇智波斑拥进怀里。这颗灵魂,纯粹、狂放、热烈、肆无忌惮。他怀抱一颗炽热的灵魂,爱意深重,足以把他和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他忽然生出前所未有的勇气。


“这个世界也许会变好,也许会变坏,也有可能一直不会改变。但是在终结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们仍然还能做出选择。”他捧住宇智波斑的脸,看进他的眼睛里。“因为我们的相遇并不是没有意义的。”


 


宇智波斑也长久地凝视着千手柱间,最后他缓缓抬起手环住了千手柱间的背。一个笑容也出现在他的嘴角。“我们的再次相遇也不是没有意义的。”


 


整个天穹倒影在他眼中闪闪发光。


 


天边透出红光,一轮朝阳正待升起。


 


 


6.


千手扉间木然地坐在云影的会客室里,看着云忍们忙碌。很快雷影就会前来跟他签订盟约。


这与其说是一个盟约,不如说是受降。其余各大国都虎视眈眈,只要有任何一方露出弱势,就会被周围环伺的强敌吞吃入腹。在各方权衡后,扉间不得不接受了雷影发来的盟约。这之后木叶就会被绑在云隐的战车上成为实现他国野心的马前卒。


 


他的身边传来一阵令人不快的笑声。金银角兄弟就坐在他的身边。他们是雷之国内仅次于雷影的实权人物。实力强大,野心更大。他们对于这次的合约并不十分支持。比起盟约,他们更喜欢把火之国直接纳入版图的主意。


 


“那么,火影大人在哪?这种场合他也不出现吗?还是说他病得根本动不了了?”金角问道,他在念出火影大人这几个字的时候带了几分嘲笑的意味。


“兄长大人正在会见土影。”千手扉间简单地回答。


“土影?哼哼,我们的消息可是说了土影根本没有和火影会谈。”


“那也说不准,大哥。”银角插进来,“火影这时候也许正在牢房里跟土影磕头,一遍又一遍地大谈他那套互相理解的大道理呢。”


“哈哈哈哈,那他可要失望了。在他亲手杀了宇智波斑以后,谁还敢跟他玩真心的?”金角哈哈笑着说。


“你是什么意思?”千手扉间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在这里和云忍的实权人物发生冲突实在不智。


“他口口声声说着希望人们互相理解,转头就把共同建村的宇智波斑杀了。对了,他还说那是他最好的朋友。哈哈哈哈,这可真是太好笑了。”金角的声音太大,他一笑,周围有些云忍的高层也跟着一起笑起来。一时之间会场中闹哄哄的。


“并不是这样的。那是因为宇智波斑忽然带九尾袭村,兄长是不得已才出击的。而且村子中的宇智波一族并未受到错待。”千手扉间攥紧了拳头,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


接着,更大的哄笑响起,“那也是你们的说辞。反正宇智波斑已经死了,你们爱怎么说怎么说!”


千手扉间明白他应该站起来维护自己兄长的清白,维护木叶的尊严。他应该站起来大声制止他们。


 


但是他动不了。他的随意行动可能会给村子招致灾祸。


他的兄长在离开前,将手放在他的肩上,说:“村子就交给你了,扉间。”


那只手,枯瘦无力,却重如木叶。


这重量将他锁在座位上。


 


 


这时会客室的门哐当一声打开了。


刚才的话题中心,初代火影千手柱间走了进来。


他看上去神采奕奕,行进间带着凛然的气势。


整个会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金角和银角沉下了脸。“这是怎么回事?”


“真抱歉,和土影的会谈耽搁了一点时间。一结束我就立刻赶过来了。”初代火影向众人抱歉地笑笑,边走到扉间身边。“扉间,辛苦你了。”


“大哥……”千手扉间和其他人一样惊奇。兄长的身体状况他很清楚,各项机能都在衰竭。他离开时形容枯槁,而现在却荣光焕发。


“哈哈哈哈,扉间。真难得,能看到你这种表情。”千手柱间又伸手拍了拍扉间的肩膀。“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他转向金角银角笑眯眯地说,“等雷影大人来了,我们就可以谈谈关于结盟的具体内容了。”


 


 


门再次打开了。


雷影慢慢走了进来,他那张一贯刚毅的脸上此刻混杂了讶异、惊恐、愤怒等种种情绪。


他环顾四周,向一旁移开一步,露出跟在他身后的人。


 


会场内顿时响起一片惊惧的抽气声,人们面面相觑。连千手扉间也瞪大了眼睛。


在他出发去雷之国之前他还亲自确认过那个棺材仍旧被好好地封印在他的实验室里。


千手柱间开心地起身招手,“斑,到这里来坐吧。”


 


宇智波斑没有回应,他缓缓穿过人群,坐到千手扉间的旁边。他看起来比扉间记忆中要憔悴一些,身形比起高大强壮的云忍来说可称得上瘦弱,墨色的眼睛安静地掩藏在黑发后面如同一团冰冷的火焰。


 


有人不禁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我们的情报……”雷影的一个严厉眼神截断了他没说完的话。


金角和银角对视一眼,颓然坐回了他们的座位。


千手扉间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他开口说:“那么,我们来谈谈具体的盟约内容吧。”


 


 


接下来的会谈没有什么波澜。雷影矢口不提最初送去的盟书上所有高高在上洋洋得意的条款。他们重新讨论了合作的方式和内容,甚至主动给了木叶很多方便和好处。


 


会谈结束后,千手扉间追上他的兄长。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身体是怎么恢复的?宇智波斑又是怎么回事?”他的眉头还是紧紧皱着,并没有因为这明显的有利局面而开心。


“唔,这件事有点复杂,一时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我和斑的力量相生相依,缺一不可。我的身体就是因为斑而恢复的。”想到那一夜的旖旎景象,柱间面上微微有些发红。


扉间的脸上还是充满了怀疑和不满。“大哥……”他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柱间摆摆手,正色道:“还有关于宇智波的事,回去后我要和你好好讨论一下。”


 


 


会议进行到中途,宇智波斑就离开了。他并不怎么说话,大半时间在座位上神游天外。雷影一方探究地看着木叶三人疏离又紧张的状态,但是他们最终没有做什么。宇智波斑会坐在这里本身就代表了他的立场。


 


 


千手柱间来到云忍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客房里。


宇智波斑正坐在窗口,一手托着腮,一条腿支着,看着窗外。


千手柱间叹口气,走过去,抬手梳理他的长发。“还是……要走吗?”


没有传来回答,只有掌下的头颅微微蹭了蹭他的手掌。窗外一片云雾缭绕,远山近树虚虚实实,就如同他的表情一般晦暗不明。


但是他知道力量正在他掌下那具身体里汇聚,他的旅途尚未结束,在找到最后的答案之前他将不会停下。


他那样的人本就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打倒。


 


第二天清晨,雷影来为他们送行。但是离开的行列中没有宇智波斑的身影。


千手柱间笑着解释:“斑他身负重任已经先行离开了,还有一个世界亟待拯救呢。”


众人一时无语。


 


最后木叶一行人终于踏上归途,这一次他们步伐轻快,一扫来时的沉重。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同时出现在云忍的消息想必已经传遍各国。


暗处蠢动的各方势力暂时都停止了行动。


 


回去的路上,千手柱间走过一棵枯死的树。他突然停下,把手放到乌黑的树皮上。很快腐朽的树皮皲裂开来,新生的嫩芽萌发,顶开树皮抽出嫩绿的枝条。一朵花在他的指间盛放。


千手扉间赶上来问:“兄长?有什么问题吗?”


“别担心,没事。”千手柱间回以一个惆怅的笑容,“我……只是忽然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而我从没有送过他什么东西……”


他止住扉间继续发问,回头招呼大家:“我们快走吧,还有好多事要做啊。”


 


 


蓝天如洗,一只苍鹰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向着远山飞去。


它的影子飞快地掠过收割后的田地炊烟四起的村庄,挂着银霜的森林和冻结的湖泊,最后在一个盖满厚厚积雪的山坡上停了下来。


有个男人站在那里。他全身裹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里面,只露出一小截尖细的下巴。几缕不服帖的黑发从帽檐支棱出来。


苍鹰收拢翅膀,落在了男人伸出的手臂上。它低下头将一朵花放在男人的手心里。


一朵鲜嫩娇艳,本来绝无可能出现在这冰天雪地的花朵。


 


“……”


男人拈着花朵一时无语。


“……真是无聊。”他嫌弃地说着,嘴角却带着笑意。


他想了想,最后拿出一个卷轴把花收了进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山脚下冰雪覆盖的大地,远处密密层层的丛林,还有更远处,远超他目力所及的地方,正在急急赶路的千手柱间一行人。


然后他转身向身后高耸入云的雪山迈开了步子。


苍鹰再度展开双翼,腾空而起。


 


 


 


 


 完


 


 


 


 







这个系列真是萌到晕厥!!!😂😂😂

阿洛_沉影子:

【授翻】但是没地放授权,不如你们去上几篇找一下?【沉思】

微博也在更新所以Lof一般会放微博之前放过的以及两三张没放过的彩蛋_(:з」∠)_

有干活,真的,没有沉迷在撸猫【x

http://www.pixiv.net/member.php?id=1650419原址

犹豫要不要打柱斑的tag,但是太太本人标了柱斑所以我也标了_(:з」∠)_


性转百合美哭啦!!!!炒鸡好吃_(√ ζ ε:)_!!!

恰逢阑珊:

#双性转注意!#


全程草稿,没有完成度。

名字沿用原名。

题材比较特殊,注意选择性观看。

开前注意背后,并推荐先思考三遍能不能吃百合。

我滴妈!可爱爆炸( 。ớ ₃ờ)ھ

小町红:

年龄操作


我觉得“小时候身上干干净净的男孩子”和“小时候身上脏兮兮的男孩子”都好可爱啊…………

在助爹的小手帕中感受到了爸爸之力……

【鸣佐】缄默之花(花吐paro)

花吐AU!!简直就是为双向暗恋存在的梗,甜得我牙疼!!

il mare:

*发现睡前拿iPad发文非常失策,强迫症大半夜爬起来开笔记本重发……OJZ


*其实发之前看到tag里还有盆宇同时发了花吐我有点慌。
*差不多写完了已经,检查一点放一点。



 设定:四战后,佐助出村流浪,The Last前。顺带一说,The Last算是我最不喜欢的剧场版,觉得很假,雏田拿着佐助的剧本怎么看怎么违和。


花吐症:来自岛国的设定,大概就是拥有无法说出口的暗恋的人会从口中吐出花,两情相悦的情况得到对方的吻就会吐出百合花表示被治愈。得不到的话会死。触碰到吐出的花的人会被传染。这样的设定。


很难说是双向单箭头还是双箭头,因为鸣人没有自觉,还在发朋友卡。第一次尝试佐助视角,铺垫有点长,大概是很OOC的,慎入。


以上都OK的话,go!


 


宇智波佐助又一次离开了木叶,只带着多年不离身的草薙剑和一个不算鼓的钱袋。这次没有人去村口送他远行,所有可能会这么做的人要么因为战后事宜脱不开身,要么聚集在木叶病院,因为有一个被所有人关注着的笨蛋,正躺在手术室接义肢。


终结谷的最后一战他和漩涡鸣人分别失去了左臂和右臂。不论之前的作为如何,他好歹也是给四战画上休止符的关键人物之一,于是在鸣人义正言辞的要求下木叶乃至整个五大国的高层总算同意了撤销对他的通缉这件事,木叶甚至直接解除了他的叛忍身份,允许他留在村子里。某个金毛的笨蛋得知后笑得一脸灿烂,说佐助终于回家了,但佐助很清楚那些高层只是想要“宇智波”而已,哪怕是当年的同期也对他充满了防备。


真正想让“佐助”留下来的只有鸣人一个人而已。


所以即使已经亲手杀死了团藏,佐助还是没有把木叶当做归宿,在他看来自己是一个注定漂泊的人。然而和鸣人充满期待的蓝眼睛四目相对的时候,他是不论如何也说不出自己要离开这句话的,就算说了也会因为鸣人的挽留而动摇。


所以他只告诉了卡卡西一个人。这位新任火影好像还没有适应双眼视物,所以在没了写轮眼的现在也还是用护额遮着左眼。


传授自己千鸟的恩师了然的点点头,顿了一会问他,鸣人知道吗?


佐助沉默不语。


好的,我不会告诉他的。就知道留不住你,去吧。


道过谢佐助转身离开。他谢绝了纲手为他准备的义肢,一是为了赎罪,二是为了这次的远行。鸣人一直黏着他,他只能在手术进行时悄无声息的离开。


 


没办法当面向金发少年道别的原因很简单。宇智波佐助喜欢漩涡鸣人,这是在他心里埋藏许久的,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


为什么会喜欢上那个笨蛋,佐助也对此十分迷茫。12岁离开村子那次在终结谷,明明可以趁着对方昏迷斩断羁绊,但他没能下的去手。跪在地上垂着头的时候对方离自己那么近还失去了意识,掏苦无的念头刚起心里就有一个声音在喊着不要,于是他落荒而逃;呆在大蛇丸那里的时候他总会想起千鸟当胸洞穿少年的身体的场景,而对方的手在最后改了方向只是虚虚划过自己的护额。思考了许久佐助终于理清了自己的思绪,他承认鸣人对自己而言是特殊的,是唯一一个从儿童时期就一直注意着的人。而意识到这种在意就是喜欢是在15岁。那年有个相貌和自己十分相似,却因为脸上堆着假笑而显得气质完全不一样的少年来到大蛇丸的基地。在得知他是代替自己的第七班的新成员后突然爆起了杀意,却又被他所说的拯救羁绊动摇了内心;见到鸣人时内心涌起无法忽视的喜悦;听到他说自己是他的朋友时闪过的不容忽视的失落…………


那次见面后佐助就明白了自己是喜欢鸣人的。但他对这种感情讳莫如深,因为他不希望任何可能会影响他复仇的意外发生。


哈,自欺欺人。心里又出现了那个声音,佐助直接无视了它。他的自尊不允许他承认埋葬这份心情的原因是鸣人,是把心情毫无保留说出来之后还要冠冕堂皇安上“因为你是我的朋友”的鸣人。


佐助给过他很多次机会,甚至直白问过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执着。那人的回答却总是一成不变。佐助在内心冷笑,谁会为了一个朋友做到这种地步,我从来就不想跟你做朋友。但表面上的他总是漠然的。


就这么一直到了四战。再次并肩作战的两人纵使空窗多年未曾好好交流过,屈指可数的相遇也是见面就打,却有着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封印辉夜之后在终结谷佐助决定再问最后一次。得到回答后他笑着认输,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还是觉得一阵惆怅。


他不可能留在木叶,他做不到看着说过让自己把他当做归宿的鸣人和别人组建家庭养育孩子。所以他选择离开。


 


漩涡鸣人的意识不断下坠,又缓缓上升,最终被右手臂的疼痛拉回现实。他睁开眼睛,模糊地看见了熟悉的医院天花板,接着视线被粉色的头发占据——虽然手术顺利结束后同伴们都放心的离开了医院,作为医生的樱还是一直守着他,见他醒来连忙凑上前询问各种关于义肢的问题。


他没有反应。这也是很正常的,完全清醒需要时间。于是樱耐心等待蓝色的眼睛恢复焦点。然后她听到了嘶哑的声音。


“佐助呢?”


樱的心情瞬间沉入谷底。她当然也被卡卡西通知了佐助离开木叶这件事,亲眼见证过眼前的金发少年和那人的羁绊的她不论如何不忍说出真相。于是她打算转移话题,僵硬地开口:“鸣人你声音都这样了快别说话,我去给你倒水。”


然后她被抓住了手臂——用的是缠满绷带的左手,因为鸣人同样缠满绷带的右臂还完全动不了。握着手臂的力道非常轻,樱作为培养义肢的核心成员兼主刀之一,十分清楚这是因为使用麻药会影响神经的链接,所以手术前注射的麻醉剂药效已经消失的现在,他的右臂接口正经历着怒涛般剧烈的疼痛。


回过头目光相对,鸣人的眼睛直直望着她:“告诉我,佐助在哪里。”语气不容置疑,是一个命令句。


……反正早晚会知道,因为谁都瞒不过鸣人。于是樱缴械投降:“佐助君在你进行手术的时候拒绝了义肢然后离开了村子,他说他想四处旅行。”


握住自己手臂的手松开了。樱看向鸣人的眼神充满了担忧,后者迅速眯起眼睛换上她熟悉的笑脸告诉她自己早就猜到了佐助的心思,然后叹气说果然留不住他的说。


明明看到了笑颜,樱却一阵心疼。她和鸣人相处多年,算是了解他,所以她知道鸣人此时此刻一定是万分难过的,他却选择对自己笑,因为怕自己也跟着难过。这个笨蛋,难过就表现出来啊,干嘛考虑别人的感受强忍着呢,被这样温柔地对待只会让别人加倍心疼。


“哎呀我好困,可以接着睡吗?”鸣人边说边重新缩进被子里躺好。


“笨蛋的瞌睡总是特别多,这句话真没错,去睡吧,我给你倒水放在床头柜上醒了记得喝。”


“知道了的说,谢啦。”


鸣人的笑脸在樱关上病房门的瞬间就消失了。佐助又走了。都不来跟自己告别,一个手术而已,至于那么急吗。啊,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呢,胸腔里的器官好痛啊,手臂也疼得不行,全身上下没有哪里不疼呢。啊咧,视线为什么变模糊了,我哭了吗,为什么会哭呢,真奇怪啊。


慢慢抬起左手把被子拉到遮住脸的地方,只露出金色的头发。视野里一片漆黑,鸣人还是固执地睁着眼睛,放任了眼角不断流出的液体。他莫名其妙就觉得被抛弃了,沉在自己的思绪里,连樱端着水杯进来又离开都没注意到。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争相涌出的液体终于停了下来。鸣人从被子里探出头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一口气喝干净,又揪住被角胡乱抹干净了脸上残留的水渍,调整好枕头的位置靠坐在床上发呆。


你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过我的事情呢。佐助。


鸣人没有意识到他低声把自己的心情念了出来,然后他突然觉得喉咙很痒,捂着嘴咳嗽了一声,掌心却有奇异的触感——那是一朵花,白色的,躺在他的手心,有好闻的气味弥漫开来。然后他傻了眼。


这是啥!这是从我嘴里出来的吧我说!我吐出了一朵花?!什么情况!从来没听说过谁能咳出花来啊喂!莫非是什么不治之症?!


脑内的想象越来越离谱,鸣人决定去找樱,但窗外的月光和只有星星点点几盏灯的建筑群都提醒着他现在很晚了。他叹了口气决定明天再说,然后把枕头还原,捏着那朵花躺了下来。思念着不久前离村的那个清冷淡漠的少年,睡意逐渐压过疼痛,他也渐渐睡去,一直没有松开握着花的手。




*毛毛说有一股鸣人:自己吐的花花要好好保存不可以被抢走!的即视感。突然就萌了起来。
*有兴趣的盆宇可以来猜鸣人吐了啥。

我们明天见。